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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野外——你以前认识的可能是一个假的南京

发布日期:2017-11-05 浏览次数:197

一直到研究生毕业,顾宇都从未离开过南京。在这个南京林业大学毕业的小伙子看来,南京不仅是六朝古都,也是座自然与人文交融荟萃的城市。中山陵、紫金山,还有许多知名或不知名的山丘林地环绕着它,山多水多丘陵多,于是南京人便有了绿意盎然的栖居地。

2017年初,在陆续到不同城市从事过几份与环保公益相关的工作后,顾宇决定回到家乡。有感于南京本土的自然环保机构比较少,他创办了自然教育组织之野知野。"之野知野",即去野外观察和认识自然,他希望结合自然科普和自然教育,让民众了解并爱上自然的美好,让普通人能够在有效认知身边的动植物和自然界的基础上更好地参与自然保护。

成为创绿家给了他更大的信心和鼓励。他希望在创绿家的推动下搭建一支同时具备专业能力和开阔视野的团队,将自然的美与趣味通俗易懂地传播给民众。

和很多80、90后一样,顾宇的童年在乡野间度过。儿时的记忆里盛开有许多色彩斑斓的小野花,但那时小孩子们只顾着玩耍,对于这些花儿很少有闲情逸致驻足观望、一探究竟,最多也只是来去匆匆的惊鸿一瞥。年复一年,总角少年已然长大成人,那路边的野花依然盛开。

顾宇和小伙伴们想用好玩有趣的方式,将自然的美好展现给普通人。之野知野成立后,恰逢初春,他们想到的第一个意象便是那童年光影中的烂漫野花。

《春日寻野花》系列由此应运而生。该系列从惊蛰后写起,历经春分、清明,在谷雨时分结束,总计6篇文章,介绍了春日野花26种。

有时候,他们如敏感的画家,将春的颜色一一尽数。浅粉色是老鸦瓣,是华东地区开得最早的野花之一,在紫金山、幕府山间稀疏的林下或是路边总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成片开放;天空蓝是阿拉伯婆婆纳,每片花瓣上有纤细整齐的深蓝色条纹,像是一张脸谱,这脸谱的中央还有双炯炯有神的"黑眼睛",那是它的雄蕊,背后是满满的的花粉,若是取下花朵,可以看到花瓣的"底座"有少许透亮的物质,那是甘甜无比的花蜜;黄色是蒲公英,在阳光下特别耀眼;紫色是二月兰,在中山陵一带随处可见……

有时候,他们化身吃货,教大家品尝春的味道。南京人爱吃野菜是出名的,在之野的伙伴们看来,春天是吃野菜最好的时机,而冒头最早、最可口的莫过于荠菜。"吃荠菜的最佳时机,是在其未开花之前。此时花薹[tái]未抽出,主要的营养集中在叶片上,因此这时候的荠菜鲜嫩多汁,口感极佳。春日里,全家人围在一起包荠菜饺子,鲜嫩的荠菜散发出特有的清香,配上肉馅,极为可口诱人,尽情享受美食与亲情共聚的时刻。"

他们也会带领读者在花中品味生活和岁月。在《春天,樱花和你》淡淡忧伤的曲调中,他们带着大家从不同角度细细欣赏了本土樱花迎春樱,还有"樱花七日"那短暂而嫣然的美。樱花还是许多文艺作品的灵感源泉,比如日本动画导演新海诚的作品《秒速五厘米》,就是以樱花纷飞的开篇讲述了一段忧伤的爱情故事。据说"樱花飘落的速度是每秒5厘米",在那样绚烂而短暂的美好中,自然与人生仿佛交相呼应。

"每个人心中都有对自然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只是有些时候被我们埋藏在了心底,只待被某些东西触动后,散发出来。"之野知野想做的,便是用自然的素材和资源,创造那些能够触动内心的事物,通过观察和认识自然,唤醒大家对自然的热爱,重构人与自然的连接。

自然的光影里,埋藏着童年的回忆,那是无关功利的最纯粹的欢乐与美好。

你坐而言不如起而行。除了文字与影像的力量,到野外的实际考察与探访也是之野所看重的。他们以每月两三期的频率在南京推广自然教育,以专业知识引导参与家庭学习自主观察。有几个家庭从开始一直跟随至今,孩子的性格也变得更开朗。

因为想通过自然教育让民众亲近了解身边的自然环境,顾宇很希望挖掘利用南京本地的特有资源,这种在地化的努力也是判断一家自然教育机构专业性的重要指标。

这让他想到了中华虎凤蝶。中华虎凤蝶是世界名蝶,被誉为南京最美丽的名片。它的卵闪着绿色的荧光,好似一颗颗夜明珠。南京紫金山一带曾是中华虎凤蝶的天堂。但随着蝶商的到来和园林绿化的人工化,中华虎凤蝶的生境被破坏,曾经蝴蝶纷飞的景象渐渐消失了。

中华虎凤蝶的幼虫只吃杜蘅这一种植物、一年只发生一代,且有300天都是蛹期,极易受到伤害。要保护中华虎凤蝶,就必须恢复它的栖息地,这意味着种植大量杜蘅,同时也要保护好春天的蜜源植物(如紫堇),保证成虫有足够的营养来产卵。

"保护物种是吸引大家保护栖息地的最好方式。"顾宇说。不过,对于如何保护,他还没有完全想好,可能会以物种调查的方式来进行,是否要涉及养殖则是个敏感的选择。

因为中华虎凤蝶属于珍稀物种,有关它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招来关注和非议。虽然公众乃至同行有时"只看表面",不过顾宇相信,是本质和发心导致了不同的行为取向。

对野生动植物的关注和迷恋起源于顾宇的童年时代。小时候,他最爱看的电视节目就是《动物世界》还有大卫•爱登堡的《人与自然》,多年以后,他的求学与职业道路都通向了儿时向往的世界。

经过多年对野保工作的思考与实践,他认为,对待野生动植物的态度反映了社会的文明程度,保护动植物就是保护我们自己:"这是一个社会成熟的标志。只有温饱问题解决了,才能考虑别的。"

在国际组织的工作经历让他意识到我们的差距,"发达国家通常都很关注动物的福利和保护,中国大城市会有部分人关注这个问题,中小城市就没人管了"。

就是在野生动植物保护国际,他对野保开始有了真正的认知。那是在广西柳州的融水县和桂林的资源县,他负责两种濒危冷杉林的保护计划,该项目从属于1992年发起的"全球树木保护行动",在全球有上百个这样的项目。

作为一个刚毕业一年的毛头小伙,他曾经对同事们的工作方式很难理解。"我们是专业人士,为什么要跟村民推杯换盏做些无用的事?"后来,他逐渐明白,做保护项目、做公益,不是喊喊口号、写写文章就可以,而是一个非常需要智慧的事业。为了取得当地人的配合与支持,除了坚持不懈的努力,更重要的是取得好感、建立信任。离开了那些唠嗑寒暄,一个外乡人要想说服没有多少文化知识的村民做些事,寸步难行。

这样的经历奠定了他如今的保护理念与行事风格。选择用自然教育来推动野生动植物保护,就是希望用一种看似闲话家常的方式,让山野间的生灵鲜活起来,成为更多人的朋友——人们可以无视与己无关者,但谁也不希望伤害自己熟识亲近的朋友。

一个山花烂漫、彩蝶翩翩的野性城市——这会成为六朝古都的新名片吗?

文章转自:创绿家

文章链接:http://www.see.org.cn/clj/newsdetail.aspx?id=1809